周禀山很难忘记给她补课的那一年,少女张扬明媚,小话唠一样,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叫“周哥哥”——
“周哥哥这道题太难了,我做不了你帮我做吧!了~”
“周哥哥,你有女朋友了吗?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呀?”
“周哥哥,你怎么总冷着一张脸,我惹你生气了?没有?没有就笑一个嘛,你笑起来超级好看的!”
“周哥哥,大学有意思吗?我大姑要送我去美国了,我很害怕,真想带你一起去,你好像什么都会。”
“周哥哥,你是不是又心情不好,我看到你和爷爷假笑了。我陪你坐一会儿吧,或者我给你讲个笑话你想听吗”
那时的林幼辛对他又怕又爱玩,她不喜欢他的冷,所以每次看到他,总是竭尽全力的逗他。
那个盛夏里,是他活了二十三年,第一次有人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躲开或疏离,而是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开心,并卖力的让他笑。
幼辛在他的记忆里太鲜活了,以至于后来即便再有人相似的出现,也都像赝品。
事实证明,他的坚持是对的。
周禀山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“不稳重”的他。
“我不确定林爷爷是否会同意我们再次结婚,所以这场求婚,看起来会有点像婚礼。”
周禀山看着从船上下来的静潼小满她们,喉结紧张的上下滑动。
“幼辛,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的家人能够再次信任我,也不想你为难。所以我想,婚姻于我们而言,只是一张纸,不论有没有那张纸,我此生都只会有你一个妻子。”
“幼辛,你愿不愿意,重新给我一个做你丈夫的机会?”
说着,他单膝下跪,将口袋里早早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。
林幼辛瞬间视线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