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辛下车时也打量了他,他瘦了些,头发也理的更短,黑色的冲锋衣和双肩包,运动鞋,好似一副随时要去远足的样子。
快两三个月没见,一时间两人都有些生疏。
“怎么穿这么少。”周禀山率先打破沉默。
林幼辛察觉他声音异常,闷闷哑哑的,“你感冒了?”
周禀山垂眼,低声:“降温引起的,不碍事。”
说着像忽然意识到什么,又立刻补充一句:“不是故意感冒的。”
林幼辛瞬间哑然,一颗心像被一只无情的手攥住,攥到酸涩发疼。
“进去吧。”
她快速吸气,绕过他走进去。
这几年离婚率飙升,结婚排队的人少,离婚排队等叫号的却很多,他们两人在民政局的塑胶椅子上等了快半小时,工作人员才叫到他们的号码。
按流程要先调解,调解失败才走下一步。
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结婚证,一脸惋惜:“去年十二月六号登记结婚,这再过两个月就要一年了,这还是磨合期呢。你看你们各方面都这么登对,回去好好沟通沟通,年轻小夫妻刚结婚有矛盾很正常的,犯不上一着急就离婚。再冷静冷静?”
林幼辛对这种情况应对无能,看了眼旁边的周禀山,他意会,接过接力棒,开始和工作人员一问一答。
而在这个过程中,周禀山的不为所动和意志坚定,一度让她怀疑,他可能早就想和她离婚了。
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留恋。
拿着离婚证出来的时候,刚过十二点。
正午的日头照在身上,他们却谁都没有暖融融的感觉。
林幼辛将离婚证放进包里,看了眼时间。
她得去机场了,下午两点的飞机回京北,晚上还有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