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沙发上凑乎了三天,她人都快累麻了。
周禀山自她进门吩咐方姨收拾客卧,心里就如同被千百根针抵着,不知什么时候会扎下来。
他跟着进主卧,却只能全然不得法的坐在床角凳上,不愿意去想那个最有可能的答案。
就像要被斩首的人,躺在铡刀之下,却不知刀什么时候会落下。
也许是今天,也许是他彻底病好的那一天,但无论如何,刀都会落下来的。
他已隐隐感觉到无力回天。
林幼辛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,就看见他双肘撑膝,肩胛顶起,半垂着头坐在那里,因身体还虚弱着,一向宽厚挺直的后背略有佝偻,看起来莫名的脆弱。
她这几天不和他聊之前的事情,他也就沉默忍耐,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。
很多时候,她真的不明白周禀山为什么要对她这样,他们仅仅几个月的感情而已。
“周禀山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听到她的声音,周禀山缓缓侧首。
两相对视间,她将心里的疑惑和酸涩压下去,故作轻松的走到他对面:“要不要再睡会儿,饭熟了我叫你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那你休息吧,等你休息好了,我们聊一聊。”
周禀山没再说话,只是抬起头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