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辛被他问的一怔,她倒是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她翻了个身,懒洋洋的看向天花板,心里忽然有点感慨。
“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志气,学习一般,学艺术也一般,爷爷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健康平安,所以我的人生除了那些天降的灾祸外,一直都是easy模式。”
“演话剧是我目前为止最擅长、舒适的圈子,也是最能证明我自己还有点价值的圈子,如果轻易跳去别的,我未必能很好的适应,但也只是未必。”
她很小就知道,大姑并不喜欢她学习太好。
小时候静筠和静潼上奥数、英语竞赛班,出国游学培养各种名门淑女的技能,她则永远是姐妹里的边角料。静筠静潼上金融课,她就被安排去学马术,锯木头一样的拉小提琴,教她的老师无论好坏一律说好,几年下来,实打实的技能学不到一点,只会拍手傻乐。
接触话剧是在高中,一个很偶然的机会,国际班的学生排话剧上校庆能给班级加分,她因为长得好看,被选为女主角。当时来教表演的老师最先发现她有一点表演天赋,那是她第一次得到外部肯定与确认。
之后慢慢的就走上了这条路,才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,譬如小宁、譬如梁霄树,譬如顾津平。
她身上没有因期待和关注而培养出来的“人工技能”,所以将这点唯一属于自己的、机缘巧合下发现的微弱天赋看的十分重要。
如果可以,她希望她能演一辈子话剧,这样她就可以永远认同自己,看,你不是一事无成的富二代,你对得起自己来人间走的这一遭。
周禀山听后沉默几秒:“如果拒绝,你又会有什么困扰?”
“也没什么困扰。”林幼辛笑笑,“大概就是那点同情心过不去吧,毕竟宫导给的条件是只要我演,以前的伙伴都可以参演,我不缺钱,他们缺。不过我本来也没有负担别人人生义务,真决定不去也就不去了。”
林幼辛觉得自己就像那头布里丹的驴子,不论往左走还是往右走,权衡利弊的结果都一样,所以才无法抉择,也无法取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