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感觉,就像偶然得到了一株觊觎已久的玫瑰,为她量身打造的花园还未竣工,玫瑰的旧园丁就回来了。
他当然相信那株带着一身骄傲利刺的玫瑰,不论出于道德还是出于自尊,都未必会回到旧园丁身边。
可谁敢赌呢?
毕竟是白月光。
该死的白月光。
林幼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禀山已经阖眼睡了,呼吸均匀,只在她那侧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“周禀山?”
她有些纳闷的轻唤一声,没有应她。
好奇怪,这人平常都是等她一起睡的。
难不成还真怕她忍不住啊。
林幼辛撅了撅嘴,放轻脚步爬上床。
翡翠绿的灯罩,金铜色的拉环,轻轻拉一下,整个房间都暗了。
刚闭上眼睛,一屋黢黑中她想起自己的手机还没取消闹钟,于是又摸黑下床,去书桌上找自己的手机。
滑开手机屏幕,页面还在和蓝烟的对话框。
她往上滑了滑,没有新消息进来,对话还停留在她去洗澡前,蓝烟说他和施陈需要对此负责上。
她当时没回复,蓝烟也就没再发消息来。
挺好的,都过去了,就没必要反复纠缠。
那三张聊天记录截图她没点开,也不想知道里面说了什么,此刻直接删掉了对话框。
毕竟她手机没上锁,要是周禀山不小心看到的话,可能会多想,没准儿还会伤心。这种不利于家庭和谐的东西没必要留,就当没发生好了。
处理完杂事,她重新回到床上。
左侧的周禀山平躺着,双臂自然垂在两侧,整个人肃穆的像要在梦里发表演讲,身上一股淡淡的、沐浴过后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