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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那这杯你先喝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,林幼辛穿的睡衣是石榴红的吊带式的,微露背不带胸垫,她犹豫两秒,还是主动往前走五六步,接过。

“昨晚睡的好吗?”他忽然开口。

林幼辛转身的动作一顿,神色如常,“还行。”

“心情呢,有没有好一点。”

“也还好多了。”话到嘴边又改了说法。

她家里的餐具基本都是成对的,周禀山重新拿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水杯,接好水,视线在她侧脸梭巡。

看起来确实好很多了,但当他试图寻找一些她没有酒后断片的痕迹,却还是失败了。

她表情管理一直很可以。

七八点的晨光遛进客厅的鱼骨纹木地板上,也爬上女人光滑的脊背,一片盈着光的白皙就这样闯进余光里。

周禀山喉结微滚,眉眼稍敛:“今天要去爷爷家吃饭,你要再睡一会儿吗?”

两个人都有点尴尬,一个撑着桌子沉思,一个背对他,一副要走又不好走的样子。

听到这句话林幼辛如蒙大赦,“嗯”一声,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。

门一关,她一头扎在床上,发丝凌乱铺洒。

过了许久,她才在错乱的呼吸与脸颊后颈的发烫中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
去周载年那边吃饭,是前几天就定好的。

理论上应该结婚登记当天就去,但那天她要去工作室,之后的一周周禀山说他要加班,两家长辈就没催过,而今天周末,再不过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。

周载年和他夫人住的是一座外观修低调的院子,推开门才知道是三进三出的格局,据说是照搬他们在京北的四合院规划设计的。

林幼辛在车停在那朱漆大红门前时,才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