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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禀山没再说话。

话题忽然转到工作上,林介平也立刻忧心忡忡:“还是禀山稳重,幼辛就是太跳脱,没人能管住她。之前一直在沪市那边的剧团,今年回来又加入了什么小工作室,有导演找她拍电影她也不去,每天净瞎胡闹。我天天盼着有人能管住她!”

林幼辛微笑,声音低但有力:“我没有瞎胡闹,工作室也不小。”

顾津平的话剧工作室在国内数一数二,她自己也拿过奖,但她不喜欢自证,问心无愧便是。

吃饭间隙,两位老爷子聊起过往同在一个连队的光荣岁月。

林介平拍着老友肩膀:“当年要不是老班长你处处照顾我,退伍后带我做生意,我也赚不下如今的家当。”

周载年摆手:“两码事!你脑子活,没有我你也能有今天。”

林介平和周载年是真正的过命交情,伯乐与千里马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。

林幼辛插不上话,只好百无聊赖的数米粒,逐渐有点如坐针毡,偶尔瞥一眼对面的周禀山,发现根本看不出表情变化,他并不常说话,只偶尔应和两个老爷子。

有些记忆忽然一点点冒出来。

她想起自己高二下的时候,数学特别差,那时候周禀山已经在读研一,爷爷找他来给自己补数学。

当时这人也是这副表情,看着她考了十几分的卷子表情如寒冰,搬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,一盯就是一整天,不准玩手机,不准听音乐,做不完他出的习题卷不能喝奶茶。

她后来想,自己当初放弃高考半道申请美本和周禀山有直接关系,她受不了如此严格又教条的教育环境,也不会和如此端肃又古板的人相处。

只是她没想到,如今八年过去了,他竟然还是这个样子。

神游太久,视线未及收回,林幼辛发现自己和周禀山对视了。

对面的人眼神深黯一片,浓的像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