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弼的事,憋了十三年,像一根刺,卡在喉咙里,董只只是个直爽的人,如今落个轻松:“嘉弼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陈鼎之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拳搁在膝盖上,目光盯着临行前,董只只给他新买的运动鞋,腹腔里发出一道低沉的闷声:“嗯!”
董只只斜眼看他很吃力,扭得脖子疼:“坐过来说。”
“噢!”陈鼎之瘪嘴,闷闷不乐地坐到近旁。
察言观色是董只只看家本领,何况陈鼎之是她弟,只一眼便看出来,两兄弟之间横隔一条巨大的鸿沟,关系再回不到从前。
她叹了口气:“你怎么想的?”
陈鼎之是萌,不是蠢,道理他都懂,就是无法接受,怨姐姐瞒他。
若刚来青岛,开诚布公,虽然一时难以接受,经过十几年相处,总会培养出感情。
现在倒好,喊了十几年的哥,是同母异父,母亲在他心里的形象,瞬间坍塌,任谁心里头都膈应。
姐姐真心待他好,陈鼎之不敢责怪董只只:“我得回去兑点神仙水,缓一缓,酒店只有崂山可乐,没卖白花蛇草水。”
董只只以为他中二病早过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你还惦记这一口呀?”
这一笑,又咳起来了,好在没咳血,就是腰子疼。
陈嘉弼突然冲进来,一脸紧张,单膝跪在床头:“怎么了?鼎之,快喊医生。”
董只只摆手说不打紧,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,再把自己的手盖上:“虽然不是一个爸,但你们是真正有血缘的亲兄弟,出了这扇门,不许打架,要不然裤子脱了,我给你们每人抽二十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