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弼盘腿坐,不敢靠得太近,担心生出别的想法。
他必须保持头脑清醒,讨论正事。
要说董只只是意气用事,也说得通。
在挥那一巴掌之前,甚至更早,让陈鼎之给对方赔礼道歉前,她已想通透。
从她一进门,班主任第一句话,已经盖棺定论,不管是不是陈鼎之先动手,这罪名都得担,摆明帮偏架,那个贾正清母亲应该大有来头。
一味避重就轻,只说谁先动手,闭口不谈对方言语挑衅,枉为人师。
董只只冷静分析:“你想想看,班主任五十多,年纪不轻,资历肯定没问题。平心而论,骂人家家长是婊子,这种不要脸的话,谁听了不来火,她不可能不明白。结果只有一种,人家家长有背景、后台硬,铿锵一气,把错归到我们家鼎之头上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今天鼎之忍了,不挑事儿,谁能保证他今后不会继续言语攻击,搞不好会说出更难听的话。”
归根结底,错在董只只,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。
若她早一点察觉陈鼎之的抵触心理,开诚布公把他当成男子汉,坦诚交流,及早应对,或许不会发生今日的不愉快。
毕竟在学校里,同学终归不敢肆意妄为。班主任也说了,骂董只只是坐台小姐,是陈鼎之的一面之词。
在学校走廊里,贾正清没说得那么过分,在教师办公室,仰仗有人撑腰,才这般有恃无恐,当面挑衅。
董只只说的这些都在理,陈嘉弼同意她的观点。在别人看来,他之所以聪明,是洞悉问题的同时,想好应对措施。
这趟水深,正规路子走不通,仍有疑虑:“万一那贾什么的,继续在学校里造谣,老师不管,受罪的还不是鼎之,这太气人了,有没有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