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实在拿不出钱,三十五块两毛七,是他全部家当。
三人里数他最穷,铁蛋琢磨着,孩子定是他的,董莺心里清楚,他穷光蛋一个,找个知识分子和小开,讹他们。
被董莺连亲戚带祖宗一块儿骂,铁蛋受到莫大的耻辱,立志出人头地,不能叫董莺给看扁。
他心中感慨,铁汉柔情,眼眶红肿,遥望对岸:“没有莺莺,就没有现在的我,我憋一股子劲,南下广东,建筑工地、皮革厂、废品回收站,什么苦没吃过,也是运气好,在深圳走私外烟起家,后来跟你们一样,做港代,雇人搬砖,生意做大了,索性搞跨境电商合法化。想着挣了钱,回去找莺莺。我每年都去,可她搬走了,电话号码也换了。”
这几年,有了钱,铁蛋身边女人不断,董莺依旧是她的白月光。听闻噩耗,五味杂陈。
腰粗膀圆的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,董只只不知该怎么安慰,违心地说:“李沧区房子卖了,现在住在市北区,中山路那块。我妈走之前,还念着你,可惜你打你电话是空号。”
董莺确实念着铁蛋,董只只不算撒谎,她放心不下女儿,找人托付。
十五年里搬家九次,寄居董莺前男友家的事,董只只只字未提。
他能找得到才怪。
铁蛋听了,往大腿上使劲捶,口中喃喃:“早些年我干的勾当,见不得光,频繁换电话号码,没办法。哎!错过了,错得离谱。”
董只只家里这档子事,不算秘密,刘祖全知道个七七八八。
彭鹏时不时抬腕看表,这趟带着任务来的,时间有限,没空叙旧。
铁蛋到底是道上混过的,别人一个眼神,便能猜出大概,收敛情绪,问他们借保税仓,是不是也要干跨境电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