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集卡驶过,巨大的轰鸣声,将陈嘉弼的声音吞噬。
在庞然大物面前,他显得如此渺小,根本不堪一击。
若真动起手来,陈嘉弼只有挨揍的份,然而他丝毫不怯,宁可玉石俱焚。
光头男像是坠崖者抓到一条藤蔓,额头上湿汗岑岑,大喜过望,惊呼道,改用普通话:“董,你姓董,董莺是你什么人?”
董只只抖眉,落下陈嘉弼臂膀,站出来,自称是董莺女儿,问对方究竟是何人,她不记得董莺认识香港大老板,母亲从未去过香港。
光头男抡开挡道的陈嘉弼,把董只只圈在怀里,泪水润湿双颊,声线颤颤:“女儿,我的好女儿,我是铁蛋,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?我就知道,她不会这么绝情,把孩子打掉,她还好吗?”
愤怒的气焰,伴随对方一声“女儿”,熄灭在父女重逢的喜悦里,陈嘉弼没有上前拉开两人,直愣愣地站在原地,泪光在眸里闪烁。
她是铁蛋的女儿,这样的话,董只只便不是他姐姐。
如此一来,困扰他、束缚他、克制他的所有障碍,都是虚妄。
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董只只,直面自己的情感。
就今天,晚上回酒店,向她表白。
鼎之不在,许多话无须顾忌。
陈嘉弼想好全盘计划,非临时起意,而是早有打算,碍于某些原因,始终不敢跨越雷池半步。
现如今,身上重重枷锁,被这位身高体宽的男子,轻而易举地扯断。
他再无后顾之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