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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晓下午要赶飞机,聚会改在上午,在梁晓家。

她家比董只只家更破旧,三十年代的私房,煤卫合用,几百块租出去,在城阳区租了套一室户,在流亭机场旁,方便代购。

彭鹏拖拉杆箱,刚从香港回来,直奔梁晓家,一脸沮丧。

他把补税单摊在茶几上,汇报情况,最近蛇口海关最近查得紧,几乎每个人都开箱,超额补税。

他代购两台任天堂游戏机,包装拆了,说是自用,解释半天,工作人员油盐不进,公事公办,要求补税,倒贴路费,白忙活一趟。

香港那头更夸张,边上的傻大个儿,一看就是新手,比他还惨,带八罐奶粉,直接领进小黑屋,搞不好要判刑。

刘祖全给每人发三瓶小棕瓶:“东西全在这,量不够,你们跟客户打招呼,以后不接雅诗兰黛的单子。”

小棕瓶利润高,买到就是赚到,是代购重要收入来源,董只只感到屋内气氛压抑,开窗透气,把自己那份给彭鹏:“你妈医药费不能耽误,我这边客户不着急要,还能缓缓,你先拿着。”

董只只看出来,彭鹏从进门到现在,心绪不宁,目光盯着手机里的账户余额。

他每周一要去医院配药,家里农村户口,新农合自费承担要比城镇医保多。

刘祖全坦言,这行越来越难做:“韩国情况更糟,严进宽出,出关随便带,没人管,入关像查户口,威海帮除了少数几个大代购,手眼通天,还有像只只这样的代购代理,走转运渠道,人人都补过税,有几个兄弟,被请去喝茶。”

法律有明文规定,游客出境掀起购物潮,一般稍微超点,海关人员眼开眼闭,由此代购行业兴起,法不责众,属于灰色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