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弼目光越从书本上方,闲散道:“鼎之很听话,功课做完,我检查过了。衣服洗好晾好,垃圾也倒了,家里地我也扫过,还拖了一遍,现在应该已经干了,还有问题吗?”
董只只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问的,指向他的课本:“你书拿反了。”
掩在书本里的陈嘉弼,抖了抖眉:“正看没意思,倒着才好玩,我念给你听,儿忆父兮妻忆儿,寂寥长守夜灯孤,迟回寄雁无音讯。久别离人……”
“你糊弄谁呢!”董只只记不起初中学过这首诗,抓过课本,发现是《宋诗鉴赏词典》,改口道,“走吧,走吧,知道你学习厉害,多看看课外辅导,积累知识,没坏处。”
她拿起收银台上的挂锁,陈嘉弼收起课本,跟她回家。
周二,陈嘉弼像往常那样,来到面包店门口,见她在锁门,疑惑道:“失主来找笔了?”
董只只蹲在地上锁门,摇头说没有,不等了,一周没来,应该不会来。
周三,陈嘉弼没出现,董只只回家,鼎之说哥哥回学校住了。
董只只嘴里嘟嘟囔囔:“早就好回去了嘛!这么大点地方,还要打地铺,学校床再小,总归比这里住得舒服。”
躺在学校宿舍的三尺架子床上,陈嘉弼倒头就睡,鞋子都忘了脱,确实睡得舒服。他连续一周失眠。
当晚,他睡得很沉,睡到第二天中午,上午缺课,被班主任罚三千字检讨。
他一口气写了五千字,交给班主任。
写得文采斐然,把检讨写成抒情散文。老师觉得他故意显摆,又罚他站了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