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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只只不喊停,他不敢松懈。

她把陈鼎之抱到床上,给他小胳膊小腿按了按,小声唱起儿歌,哄他入眠:“小孩小孩,你别拜,我给你买个小老虎,咕嘎,咕嘎,两毛五。”

这是董莺哄她睡觉的儿歌,董只只学以致用,传承下去。

陈鼎之搂着小老虎抱枕,趴在董只只臂弯里,安然睡去。

她扒手扒脚,睡在床中央,陈鼎之为了不掉下去,把她搂得紧紧的。

透过玻璃的叠影,陈嘉弼油然欣慰。

陈鼎之有这么个姐姐,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她坚毅不屈,像棵倔强的野草,被生活踩得喘不过气,依旧挺直瘦弱的腰板,迎着阳光,露出笑容。风雨能压弯她,却打不垮她,雨后的彩虹,只会让她更加夺目绚烂。

陈嘉弼半年来,头一次睡个安稳觉,一觉睡到大中午,被董只只一脚踹在屁股上,踢醒。

陈嘉弼睡眼惺忪,望向空落落的床:“你今天不上学吗?”

“请假,带你去派出所迁户口,这学期指望不上,过阵子给你办转学,我已经物色好了,三十七中,托关系进的,初二很关键,你给我认真读书,考个重点高中。”董只只风风火火,把洗好的衣物叉到陈嘉弼头顶的晾衣杆。

陈嘉弼调查过青岛所有的中学,三十七中是公办的市重点。董只只把两个弟弟安排到好的学校,自己却在屈居普高。

在派出所迁户口,民警认出陈嘉弼,对董只只思想教育一番。

“警察同志,是我态度不好,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和我弟闹别扭,不是故意不认他。”董只只又是道歉,又是鞠躬,与昨晚在工头面前的泼辣飒爽,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