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董只只在陈嘉弼心目中的形象,无比伟岸,纯如圣母玛利亚,让人可敬。
既然董只只心存善念,凭一己之力,抚养陈鼎之,为什么不能多养一个弟弟?
当陈嘉弼进入董只只的家,终于明白过来。
客厅饭厅连在一块儿,小得可怜,仅能放下一张沙发和一张方桌,卧室狭小,一张四尺松木床,床上摆着两个枕头,还有个小阳台,挂满晾洗衣物,灰黑的小屋,勉强容下两人,再无空余地方。
楼道里穿堂风呼呼地刮,陈嘉弼心里生出暖意。
姐姐不是不要他,是养不起他。
她在力所能及范围,把鼎之照顾得很好,不惜花大价钱,把他送到民办学校,自己却在普通高中将就。
节衣缩食,在陈鼎之身上,大方阔绰,给他买新衣服,好吃的零食,带他去游乐场玩。
深夜背弟弟,走好长一段路,只为省几十块钱打车费。
陈鼎之吃的是进口巧克力,好看不实惠的联名薯片,自己却在啃硬邦邦的面包。
夜里街上冷,在路边买个烘山芋暖手,而陈鼎之在她背上,却是睡得那样安稳。
以前陈鼎之身上的娇惯蛮狠,在姐姐的温情感怀下,无所遁形。
“我刚和鼎之在饭店吃过了,有点撑,你拿去吃。”董只只把刚在中山路买的烘山芋丢给他,轻手轻脚合上门,再次把他阻隔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