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丝被轻得压不住心跳。李沪规规矩矩平躺着,岑书却觉得床垫在持续升温。当闪电劈亮房间时,她发现李沪正侧头望着自己,眼底映着细碎的光。
"你睫毛在抖。"他声音带着笑,"像淋雨的云雀。"
岑书刚要反驳,李沪突然伸手替她掖被角。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耳垂,她整个人陷进枕头里,听见他哑着嗓子说:"我有点想越一下界,行吗?"
雨声渐弱时,岑书迷迷糊糊地应着,感觉有人把羽绒枕垫在她腰后,李沪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渗过来,像冬夜里悄悄漫上沙滩的暖潮。
窗子好像没有关严,开了道不大不小的缝,窗帘一角被卷进风雨中,在狂风的肆虐下疯狂地摇曳,偶尔停歇,也只是预告着更大的风雨。
在狂风骤雨的拍打下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湿漉漉的部分紧紧贴在边缘,又被猛地甩出去,与窗框碰撞出清脆的“砰砰”声,和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巨响,交织成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曲。
黏腻、潮湿、混乱。
雨水如注,借着风势灌进屋内,飞溅、四散,不知多久才会停歇。
终于,风雨渐歇,世界从喧嚣归于平静。
那扇刚刚还任由风雨肆虐的窗户,此时已严丝合缝,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,在窗台上汇聚成一小片水洼。
窗帘被拉回屋内,湿漉漉地垂挂着,还在轻轻滴着水,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水渍边缘不规则地蔓延,像是一幅抽象画。
一只手拉开窗子,开了道缝隙,氤氲的暧昧被凉意冲散,热度消减了些许,“几点了?”岑书抬手看手表,嗓子却哑得要命,李沪回到床上,回身抱住她,“还早,再睡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