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”她无声地张张嘴,为什么不接电话呢。
此时天还黑着,亮着路灯,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,愈下愈大的雪,呼啸的寒风吹透了她单薄的外套,巨大的恐慌袭来,岑书这才惊觉自己腿部绵软,缓慢蹲在地上。
妈妈是要把她抛弃了吗。
岑书不知道,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,像濒临垂死的鱼。
她突然闻到一股久违的药味,大概在她六、七岁左右的时候,家里有过很长时间浓烈的药味,熟悉到让人想吐。
家里谁在吃药呢,好像是父亲,或者母亲,亦或者是两个人一起,早已尘封的记忆突然又清晰起来。
那段时间岑文昭做生意受挫,家里气氛低沉,她小心地看着父母的脸色,生怕自己又犯了什么错。
那天中午吃的是梅菜扣肉和米饭,岑书觉得好香啊,可岑文昭挑剔地吃了口肉,嫌弃腻,又看了眼米饭,搅和几下,“都说了多少次,水少放,米饭要硬一些才好吃。”
而廖静把黑漆漆的药端到桌上来,不小心洒到了桌子上一点,成了点燃战争的导火索。
岑文昭打翻碗又把筷子摔到地上,骂骂咧咧道喝什么喝,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得有用,喝死算了,又看她一眼,气的更是不打一处来,“戴个眼镜跟个傻子一样!”便摔门离去,铁门“咣当”一下,震得岑书心尖都在颤抖。
岑书生过病,吃了一段时间药,身体像皮球一样鼓起来,小学时候视力又有问题,带着矫正镜,看上去呆呆的。
大人突然发火,她不知道为什么,只能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碎掉的瓷片,放到塑料袋中,再扔进垃圾桶里。
岑书拿起一块扣肉放到廖静碗里,轻声道“妈妈,没事儿,我们吃。”
“吃什么吃?一天天就知道吃!”像是有了发泄的出口,廖静也把筷子摔得啪啪作响,具体还骂了什么,岑书记不清了,只记得最后一句,跟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