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叮嘱林娟随意取用,但林娟从未拿过她一分钱,依然自己织毛衣换钱。
至于唐振华那边……自打跟爷爷奶奶家闹翻、一家子都被调到九车间做夜班后,唐振华便鲜少跟他们母女俩讲话。
晚上兢兢业业上班,白天在家睡觉,虽同住一个屋檐下,但却只当看不到对方。
那一纸还钱的条约,也相当于作废了,钱每月经由财务科划到唐振华账上,可他立刻便拿回去交还给爷爷和二叔。
甚至由于家里有唐安颜赚钱和带回饭菜,唐振华的手头宽裕了很多,听林娟说,他现在每月将一半工资交给奶奶。
问就是说爷爷自从住了一次院身体愈发不好了,他作为长子得尽孝。
唐安颜翻了个白眼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犯贱。
这样说自己亲爹很大逆不道,但唐安颜讲的是实话。
她不打算把这么多钱带回家。
林娟迟迟下不了离婚的决心,一家子依然住在一起。万一哪天爷爷奶奶又要买什么大件儿,而唐振华没钱,她丝毫不怀疑这中了邪的爹会拿她的钱去讨好爷爷奶奶。
那么放在哪里最安全呢?
最好还能钱生钱。
唐安颜调转车头,径直往新景街骑去。
黄俊东盯着账本眉头紧锁,他视线落在某处数字上,桌上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,他看起来有些暴躁。
“东哥,”唐安颜笑盈盈下了车,拎着一包点心进门,“呐,福记的玫瑰酥,我排了好一会儿队呢。”
她瞥见黄俊东的表情,再看桌上的东西是账本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黄俊东的生意做得非常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