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娟眼神依然直勾勾的,几次想要开口却都不知从何说起,唐安颜也知道这新潮的思想观念冲击过大,需要一段时间消化。
“妈,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支持,这倒也不急在一时,你要是真想离婚且得等我攒攒钱,到时候搬出去也能买个好房子住。”
开春了,天气逐渐转暖,唐安颜考虑到林娟日常最多也就在街头巷口转一转,穿大衣打扮得美貌些也方便。
而她自己每天要骑自行车到处跑,买的是一件玫红色加厚夹克,配白色毛衣。
唐安颜换上新买的衣服,在镜子前转了一圈,那身破旧的衣服她穿了许久了,如今赚了钱可不能苦着自己。
今日在家里耽搁时间略久了些,她将新买的自行车稍稍做了些整理,便翻身上车骑去了剧组。
林娟摩挲着那身羊绒大衣呆坐在房间里,直到夕阳西下,落日余晖隐隐从窗户缝隙散落在她掌心里,她失魂落魄地反复收拢、摊开手掌,眼神空洞。
过往她如何家道中落、受人欺凌,又如何为了年幼的安颜忍辱负重,不止一次被婆家用“女人不让上桌”“生不出儿子就是唐家的罪人”之类的话反复攻击,而唐振华一味让她忍耐……这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。
曾经林娟以为,她这辈子便如此压抑着过活,压抑着死去。
但听唐安颜讲完这番话,她装满了家庭琐碎事儿的心忽然空了。
原来世界一直是阳光满地,让她痛苦不已的桎梏和阴影是来源于她自己。
林娟心里豁然开朗。
剧组和机械厂谈得非常愉快,无论价格亦或是品质剧组都十分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