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安颜冷笑:“夜不归宿?那你看到的我是鬼吗?”
杜秀芳讪笑:“这孩子,我就那么象征性一说,怎么那么开不起玩笑啊。”
给女孩子头上扣这等不清不楚的帽子,在这思想不够开放的时代,如果被人听到了,还是从自家婶婶嘴里传出去的,这简直是灾难!哪里能用轻飘飘一句开玩笑就能解释!
“那婶子天天去张叔叔家打麻将夜不归宿,混在男人堆里说说笑笑……”
“你胡说什么!你孙阿姨他们不都在吗?哪里是男人堆!”
唐安颜也模仿二婶的表情:“我就那么象征性一说,婶子真是开不起玩笑。”
杜秀芳铁青了脸,给唐振兴使眼色。
唐振兴出来打圆场说风凉话:“看我这大侄女哟,现在嘴皮子真利索,长辈说一句,她能顶十句。”
二叔在厂里是个小领导,说话向来温和里带着刺儿。
但这小领导的职务,还是从唐振华那里抢来的。
“二叔,”唐安颜笑眯眯的,音调好像小女孩在冲长辈撒娇,“我说话您也不听,又不是小孩子了,还在这走神12345的数数呢。”
餐桌旁的唐明晖啃完了鸡腿,又捞出鸡翅开始啃,电视节目乐得他咧着嘴露出两颗豁牙。
唐安颜打了个呵欠:“累一天了,挺困的,我看小晖也不爱跟我一起待,那就麻烦爷爷奶奶了,我先回去睡了。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
回应的只有唐安颜的背影和隔壁小院的关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