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空山从地上站起,捡起自己的刀,放进手臂绑着的黑色小口袋里,揽住连翘的肩。
“像他这样的人,不配死得这么轻松,他手上沾满的血,他背负的一条条人命,自有法律制裁他。就这样死了,太便宜他了。”
树下的陈黑子一动不动,征征盯着脚下,十几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别人说得对。
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走动声。
穿着警服的一名警察率先发现几人的踪迹,指着这边。
“他们在那儿——”
孙阚平闻言,即刻带人朝李空山和连翘这边赶来。
李空山抬了下头,用眼神示意孙阚平望一蹶不振像个死人蜷缩着的陈黑子看去。
孙阚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李空山偏头看连翘,替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框到耳后,声音亲和,“尧尧,你不是想去救那些被拐来的孩子吗,刚子和景融那边等很久了,我带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连翘也偏着头看他,目光温和,里面藏着的是被时光搁置多年的情意。
年少时,他们一个不羁高傲,不服管教,一个处心积虑,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断往上爬。
时光匆匆溜去,吹过清流镇的那阵风,一路向前,吹到了今天。
他们都慢慢成为了自己所期待的人。
有的事变了,不再似从前,但唯一没变的,是他们的眼眸依然还和从前一样,里面全是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