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里,只有害怕。
中途,医生出来告知他,连翘这是急性a型主动脉夹层发作,和她平时经常熬夜,劳累过度,作息饮食不规律有很大的关系。
目前她的状况基本稳定。
但这是一种发作以后48小时内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疾病,就像一种人体炸弹,以后必须注意病人生活,绝对不能小视。
林帛圩点头答应,松了一口气,但医生说的那句致死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仍然令他心有余悸。
也就是说,她差一点就死在手术台上是吗……
他无力地沿着白色墙壁坐了下去,目光空洞,无精打采。
他想,要是……要是他能看好连翘,不让她平时这么劳累就好了。
距离手术室不远的楼梯口。
李空山背靠着墙,听到了刚才的一切,包括林帛圩对崔秋珍行为的揭露,包括医生说的她的危险。
他垂下眼眸,目光黯淡,手攥得很紧,眼睛红红的,盯着天花板。
担心,害怕,但更自责。
他头戴黑色鸭舌帽,穿黑上衣,手里还攥着准备今日送给连翘的礼物。
早上的时候,他也去找了她,想趁她不知道的时候,把礼物送到她手里。
可是他在连翘住的楼下等了很久,没等来她出现,却等来林帛圩背着她慌张跑出来。
那时,她闭着眼睛,不省人事,脸色苍白。
这是一种令李空山无比熟悉的恐惧和害怕,就像奶奶和小海相继离开那天一样,他不能,不能再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离开了。
他跟着来医院,从林帛圩口中知晓这些年都在过着一种怎样的生活。
其实,李空山想不明白,他不懂连翘为什么要那么拼命,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不爱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