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来上次还在路边一家烤肉店看到连翘在里面端菜擦桌子打工,于是便问她,“你是不是生活条件不太好?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跑出去干活,多不安全。家里有亲人吗?他们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家里的事是我私事,咱们才认识多久,我可不敢轻易告诉你,”连翘接着说,“不过嘛,至于我打工这件事,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,你要是好奇,我倒是也可以跟你说说。”
恰巧此时,一个小男孩正在公园遛狗,于他们面前经过,林帛圩认得这类品种的狗,随口对连翘说,“这么巧,你看,这种狗我记得很贵来着,好像要好几万。这小孩家里肯定条件不差。”
“几万??”
连翘的目光顺着林帛圩指的方向看过去,听见他说这话以后,瞬间不淡定。
她默默感叹一句,“……原来一条狗都比我值钱。”
林帛圩不解,追问她,“啥意思?”
“我是负的。”
林帛圩疑惑。
“负……的……?”
“对啊,现在的我负债累累,可不就是负的。”
“负债?你欠谁钱了?怎么欠的?欠了多少?”
连翘偏头看旁边坐着的林帛圩。
岁月在他的眼尾留下痕迹,但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肯定活得很轻松愉快,所以即便快五十岁了,看起来仍不显老。
连翘想,反正她也没什么倾诉的对象,林帛圩就是个陌生人,说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。
便也不隐瞒。
她用手比数字,神色镇定,“六十八万九千三百二十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