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走来一位撑伞的大婶,李空山冷眼盯着地面,一刻也没抬眼。
等到大婶走进出声,他才识得,哦,原来这是奶奶的邻居。
大婶看到李空山就急急忙忙跑过去,一脸焦急,“哎哟,李空山,你咋个还在这儿哦,你奶奶走了,你赶紧回去。”
奶奶……?!
失魂落魄的李空山惶恐地抬起目光,他在做梦吗?他在做梦吧。这一定不是真的。
他想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一定是在做梦。
所以老天才给他开玩笑,让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在这一天接二连三地离开他。
大婶看李空山不相信,撑着伞走近,声音急切:“村子里的人都过去了,你赶紧回去,你奶奶走的时候,怀里还抱着你小时候穿的虎头鞋呢!”
这不是梦,老天也没有在开玩笑。
李空山六神无主,信念轰然倒塌,失神落魄跪下,握拳捶地,怒吼痛哭。
小海趴在他的后背,闭上了眼,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劝他别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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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车抵达市里汽车总站,孙阚平又带着连翘乘火车,十二个小时辗转后,他们终于抵达榕城。
连翘站在广场中央,抬头看着建筑楼上方“榕城东站”几个大字,再抬头眺望这片蓝天。
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车辆,她不禁轻轻抬起手,懵懂又好奇地感受着风儿萦绕在她的身旁。
这一天,她终于等来了。
小时候,妈妈工作忙,总让她一个人在路边站着等,可是等啊等,怎么都没有等来妈妈,只等到了把她卖去很远很远的人贩子。
这一晃,就是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