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他可是一口咬定连翘必须得把欠他的所有都还回来,甚至还得连本带息。
那个时候的他还说,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他的,唯独不包括她。
可是现在,他早就不这么想了吧。
时过境迁,今非昔比,这个外表要强又爱装无所谓的少年,其实早就已经在她的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“这是我当初答应你的,答应了就得说话算数,我的小本本上可是把欠了你的一笔一笔全记好了呢,李空山,这个坠子你收好吧,虽然不值钱,但也能算个念想,假若以后我不在你身边,至少你还知道,我曾来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李空山云淡风轻地凝视她,“尧尧,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在跟我告别一样?没必要啊,你以后上大学,就只是离开几个月而已,又不是见不到了对不对?不用伤感啊。”
他挪动位子,坐得靠她更近些,伸出手去揽住她的肩,让她顺势靠在自己肩头。
连翘心里百感交集,渴望离开,渴望斩断和过往的所有联系,可是当她面对李空山时,她才明白,其实她并不是能够舍得所有、舍得一切。
李空山现在越一无所知,反过来安慰她,她便越愧疚。
她想,如果李空山没有对她这么好,如果李空山没有用真心待她,如果李空山像田永贵一样是个噩梦深渊,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就能随心所欲些。
一走了之也绝不难过、愧疚。
李空山关掉房间的灯,看着躺在对面那张床上的连翘,轻轻出声,“晚安。”
女孩背对着他躺着,没有出声,他想,她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吧。
李空山仰面躺着,在漆黑的房间里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思绪无边无际得蔓延。
没有人看见,他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今天下午,他在赶来考场的路上,无意间碰到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