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盯着路面,一路沉默,过了会儿,她出声。
“李空山,其实你带我来这里,是有心事对不对?只是你一直没敢开口。”
她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空山如此犹豫,举棋不定。
但看着他藏满心事的眼眸,她好像又能突然明白。
走在前面的少年停下脚,无奈耸肩,笑着说:“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,也太没意思了吧。”
天桥修建在两山山顶,连接两山,他们还没有走到尽头。桥的边沿同样也是大石头,宽宽的,不高,既是护栏,也是可以坐的石凳。
但毕竟这里太高,有些危险,连翘陪着他走到山下的大马路,才停下来让他说心事。
恰好马路边有户农家乐,店铺已关,不过庭院外太阳伞下的圆桌圆椅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好去处。
她拉着他坐下来,左手按住他的肩,凑到他眼前轻声问:“到底怎么了?你好像一直闷闷不乐的。”
“也不算闷闷不乐吧。”
李空山嘴硬,侧着脑袋盯了眼前的池塘好一会儿,才继续说,“就是有一件事,我拿不准。做也不是,不做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李空山吸一口气,一鼓作气说:“我跟你说实话吧,赵旭摩那家伙跟我一直不对付,真正的原因是我给他结下梁子以后,抓了□□去他家想整蛊他,结果爬到屋顶恰好听到了他爸的秘密。”
“他爸,也就是我们的镇长,把国家拨下来修路修小学、建房建农场、资助贫困农民的钱,贪污了一半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