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田永贵和他屋里那个厚脸皮的小妮子,李空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他住在镇上桥西边临近边界的一处老楼房里,楼房共三栋围在一起,南面是扇大门。
刚走到门口,李空山就看见二栋楼的小男孩在门口自己玩耍,他路过时不忘吹嘘一句:“哟,二狗,又在这儿玩泥巴,当心摔得满身泥,你妈妈又打你屁股。”
小男孩对李空山给自己取的外号格外不满,撅起肉嘟嘟的小嘴瞪着李空山:“大坏蛋,我叫尔枸,不叫二狗,不准乱喊我的名字!”
李空山“啧”了一声,笑着跨过门槛走进去,并不打算继续搭理小男孩,只是笑着打趣道:“尔枸,二狗,那不都一样呢吗。”
小男孩冲李空山的背影摆鬼脸,继续气呼呼地蹲下来玩泥巴。
徐尔枸今年五岁,对于他带有歧义的名字,他曾经问过他的妈妈很多次为什么要给他取这个名字。
他的妈妈反倒不以为意,回答得轻松又自在:“这名字听着多喜庆,能给人带来欢乐,那也是一种本事。”
男孩越想越觉得委屈,索性不玩泥巴了,用捡来的树杈在泥巴上刻字,他只会写简单的汉字,恰好这老楼房上上下下,属李空山的名字最简单。
学写字的时候,他最先学会写李空山的名字。
于是,泥巴上出现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——李空山,后面附带一个猪头的简笔画。
徐尔枸看着这几个字乐呵呵笑了,捂着肚子停不下来,刚才被李空山打趣的不悦总算得到宣泄。
正当小男孩乐得捂住肚子笑开怀时,一个陌生的女孩走到他跟前。
这个女孩他从未见过——但徐尔枸却莫名觉得她亲切,比那大坏蛋李空山不知道亲切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