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天,比女孩容颜和目光更令人难以忘怀的,是她裤脚上那摊能灼伤李空山目光的血迹。
站在后边的宇瑞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人,目光直视前方,“哎,你说咱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何止是有点。”
身旁的人回答宇瑞,“这可太不对劲了。咱什么时候见过哥这样不知所措?”
“有道理。”突然意识到什么,宇瑞惊叹地看向身旁:“你小子可以啊,居然会用四字词语了。”
脸蛋肉乎乎的男孩羞涩地摸了下后脑勺,“都是咱哥叮嘱的,空山哥说了,人穷但志不能穷,咱们虽然干这一行,被街坊邻居讨厌,但是咱一样可以读书识字,争取以后有更大的出息。”
宇瑞点点头,思绪还停留在门口站着的瘦削女孩身上。
他想,等到田永贵的事儿解决以后,一定要好好问问李空山是不是看上了这家姑娘。
要真是的话,他就从中好生撮合。
这样他就能逮着机会在李空山面前立功。
李空山重新把钢管拿下来,变回破门而入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看着站在一旁的连翘。
语调如他这个人一般,从内而外透露出张扬和嚣张。
“你?干什么的,赶紧一边去,别在这儿杵着碍事,真烦。”
他特地咬重最后两个字,目光随即回到小心翼翼弯腰站起的田永贵身上,“还愣着干什么,钱呢!赶紧把钱拿出来啊!”
几乎吼着说出的这句话把田永贵震慑得都往后退,他别过脑袋,连翘却站在远处一动不动。
目光还是那样平和,没有波澜。
换做以前,连翘会把李空山和绝大多数低劣、庸俗、不堪的人归为一类,但现在却有些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