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玲被他说得羞愧难当,这听上去倒真像是她一手导致的,是她从小逼着李斯风只爱她。
“姐姐最爱我对吗?”李斯风翻身压着她躺下,解她睡衣扣子。
晏玲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,时机也正合适。
她握住李斯风的手腕,对他说:“不许再…叫姐姐。”
这话晏玲说得艰难,其实她很想问,是谁以“只有跨过最亲密的一步才能彻底打破姐弟关系”为口号和她发生了关系,然后又是谁每次亲密都一直喊姐姐?
李斯风听到她的话,笑着从她身上下去。
“你小学毕业的暑假不是去旅游了吗?”他聊起往事。
“嗯。”
李斯风:“你去了好久,都没人跟我玩。你回来那天我去你家找你,苏妈妈说你在睡觉,我就想去你房间,苏妈妈不许我去,那天她跟我讲了一番男女有别的大道理,核心意思就是我不能再缠着你了,你的房间我不可以随便进,你也不会抱我了,当时我好难过啊……”
李斯风有记忆以来就没什么人抱他,他跟着爷爷生活,老爷子讲话,男孩要独立坚强勇敢,天黑有什么好怕的,自己睡有什么不敢的,噩梦都是假的有什么好哭的。李卓庭更不会抱他,打小带他出门都不牵他,大长腿前面走着,随便李斯风迈着小短t腿儿追。苏医生倒是会抱他,可她工作忙,在家的日子少,李斯风喜欢妈妈的拥抱,但又不想只要这点今天有明天无的拥抱,于是对妈妈的亲近十分别扭抗拒。
直到他有了姐姐。
晏玲走到哪都牵着他,走累了就抱他背他,在家看书看电视会搂着他,午休睡一张床会握住他的手,她是日日可以见面的姐姐,她爱他,她要求他只和她玩,她的拥抱今天抱了明天还有,李斯风就放任自己享受姐姐的爱和亲近。
苏妈妈说姐姐长大了,说男女有别,说他们不是亲姐弟要注意分寸,李斯风搞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,搞不懂成长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如此轻易把姐姐从他身边带走。
那是一个漫长的中午,李斯风留下给姐姐带的蛋糕回了自己家,满脑子回响“我已失去姐姐”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