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不通。
晏儿玲允许他对她做陈然都没做过的事,可她不允许他伤陈然一下,哪怕是陈然有错在先。
手机突然响,李斯风的心飞上天堂又立刻被来电人名字踹回地狱。
车来人往的街头,李斯风对着电话听筒问:“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?”
李卓庭那头也停了脚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李卓庭问。
似有若无的叹息隐藏多少担心,开口却让人觉得敷衍,李卓庭并非有意。
李斯风:“你和我妈恨不得我没出生过,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爱别人。”
李卓庭叫一声儿子,李斯风直接挂了电话。
晏玲在回家的车上接到李卓庭的电话,他说小风不知为何状态不对劲。
晏玲自然知道小风的坏情绪源自什么,坦白讲,她感到无奈,小风的承受力有点弱,弱得令她担心又恐慌。
不过他冲父亲撒气这一点,怎么撇都不能完全从李卓庭身上撇清。
“不知何为?叔叔,是我送您的锦旗太委婉了吗!”
“玲玲,叔叔拜托你安慰一下小风好吗?他最听你的话。”
晏玲苦笑,他哪里听她话了?
挂了电话,晏玲惆怅地望向车窗外,然后在快到家门口时,远远瞧见路边背对而立的李斯风,她让司机停车。
十八岁的少年人,自认做了正确的事却失去了握在手中的幸福,这般失意如何排遣?李斯风无惊无喜地敲开了尼古丁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