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李斯风抵达海城还剩两天,时间紧迫,容不得他在陈然面前任性。
晏玲本身不是虚荣好面的人,但这次不同。李斯风对她来说是家人,她当然希望他在见她的男友朋友同事时能表现得体有礼有节,别让人背后看笑话。
孩子幼稚自家人可以包容,不能要求外人体谅对吧。
晏玲没工夫和他耗情绪战,于是决定直击要害。
她给李斯风打去电话。
“小风,大道理我不想啰嗦,我只跟你说一句,我对你的纵容是有条件的。”
李斯风的声音冷得掉渣:“是吗?那你快别为难自己了,不用你包容我!”
晏玲一点不意外,流着血泪说狠话是李斯风的习惯性作风,他自个儿可能觉得挺酷。
“给你一次机会,收回刚才的话。”
李斯风沉默抵抗。
晏玲只庆幸是远隔千里的通话,不是面对面。
她完全可以想象李斯风此刻的表情,撂一句狠话后死死抿着唇,生怕内心的恐慌难过从嘴缝露出来丝毫,他会背对你,甚至会逃离,但你只要抬头看看他,一定会迎上一双写满伤心的眼睛。潮湿的,破碎的,像暴雨夜的街头瑟瑟发抖的流浪小狗,渴望拥抱,又防t御靠近。
“不收回吗?”晏玲厉声追问。
不是她心硬,真没时间了。
她要不趁着他来之前管住他立好规矩,来了就难约束了。
李斯风还是不吱声。
晏玲想挂电话算了,让他自己想想。
李斯风突然控诉:“你变了。”
晏玲真想给他一巴掌。
她平静地说:“我没变,从来没变过。”
李斯风忙追问:“所以你一直都是带着条件对我好吗?”
晏玲当然不是,但她不急着澄清,她没忘自己还有规矩要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