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我的生活经验,越是重要场合,剪头发越容易翻车。你看你马上要开学了,我觉得你还是稳妥点,别瞎折腾。”
“但是我头发好长了。本来我高考前要剪,我妈硬是不让,说什么大考之前不要做大的改动。我真服了,医学博士在家大搞封建迷信。”
“这说明你妈妈对你的爱超越了她信仰的科学!”
通常情况下,李斯风会对这种肉麻酸话嗤之以鼻然后心里暗爽。
但今天他却沉默了。
晏玲察觉异常,怀疑他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?
下一秒,她又否了自己的猜测。
李斯风从来不和人吵架的,不亲近的人得罪他,他直接判死刑,亲近之人得罪他,他只会默默在心里准备好原谅你的白眼冷着脸抽风,然后坐等你主动来道歉认错。而他的母亲,是那种“没说就是没生气”的性格,所以这对母子相识十八年从无矛盾,只有李斯风单方面的生气和原谅。
晏玲偶尔也会有向阿姨学习的想法,但她又觉得不忍。因为不管李斯风抽风的理由听上去多么荒诞,可晏玲知道,他的伤心比一般人来得深刻。
他容易原谅,却难以真正忘却。
“你苹果账号给我。”晏玲问他。
李斯风不答反问:“你呢?你对我的爱超越了什么?”
晏玲不假思索:“超越了正常人对作精的容忍极限!”
“呵。”李斯风冷笑一声,又挂了。
晏玲由着他去。
两分钟后,李斯风又打过来了。
“你是要我住你家吗?”他问得直白,但语气听得出,拼上了这辈子的尊严。
“不是,”晏玲说,然后抢在被挂电话前补充,“我求你住我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