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局的调查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。
连续三天的问询、笔录,他们翻来覆去地问同一个问题: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?有行医资格吗?
“家传医术。”我第四次重复这个答案,“我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,我从小学医。”
“有证明吗?”对面那个满脸痘坑的调查员不依不饶。
“八十年代农村,哪来的证明?”我反问,“要不你们去村里问问,我治好了多少人?”
调查员冷笑一声:“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,造成多人病情加重。”
“谁举报的?有证据吗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调查员避开我的视线,翻着文件:“匿名举报,我们有义务保密。”
我心中了然。除了林小满,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我?
最终,因为没有确凿证据,加上我救治参谋长父亲的事迹已经传开,卫生局只能给我一个警告处分,要求我立即停止一切医疗活动。
“再发现你非法行医,就没这么简单了!”痘坑调查员恶狠狠地威胁道。
走出卫生局大门,我深吸一口气。
县城的天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钱……这段时间买了一些制药装备,还剩不到一百块,得想办法了。
三天后,我在县城边缘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老房子。
月租二十,几乎花光了我剩下的一半积蓄,房子很旧,但胜在独门独院,位置偏僻。
“大娘,这附近有木匠吗?”我问房东老太太。
老太太眯着眼打量我:“姑娘要做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