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四楼时,林小芳家的门开着,里面传出她尖细的声音:
“妈,你看这金项链怎么样?纯金的!等明天彩票中心上班,我就能去领奖了,整整五十万呢!”
她得意洋洋地说,“到时候咱们也买套大房子,才不在这破地方跟那些穷鬼挤。”
“小声点!”林母压低声音,“让人听见怎么办?那彩票毕竟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林小芳不以为然,“姜穗那个蠢货把号码写在本子上又怎样?谁能证明是她买的?她爸今天不是气得心脏病都犯了吗?活该!谁让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强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,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我要让林小芳先尝到甜头,再让她从云端摔下来。
深吸一口气,我走上五楼。
家门没锁,推门进去,看见母亲正在厨房忙活,父亲半躺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听收音机。
“穗穗回来了?”母亲从厨房探出头,“饭马上好。”
父亲坐起身:“穗穗,今天多亏了你……”
我走过去坐在父亲旁边:“爸,您感觉怎么样?胸口还闷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父亲拍拍我的手,“你跟谁学的针灸?爸怎么不知道?”
我早就想好了说辞:“厂里医务室的李大夫,记得吗?他退休前是省中医院的专家。我看他对针灸很有研究,就经常去请教。学了快两年了,一直没敢说,怕学艺不精。”
父亲点点头:“李大夫确实是个能人。你今天那几针下去,我立马就觉得心口不堵了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穗穗,彩票的事……爸对不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