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船票推过来，“明天带雨墨去香港。”

我心头一震……他果然认出了亲生女儿。

“那您呢？”

“我还有事要了结。”他看向窗外燃烧的夜空，突然问道，“药厂的磺胺……是不是都运去了北边？”

我沉默片刻，坦然点头。

出乎意料，他竟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：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
出了书房，我暗中联系了霞飞路32号，处理汉奸姜子旭的事就交给他们进行。

~

深夜的码头笼罩在浓雾中，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
我贴着货仓的阴影前行，脚步声被潮水声掩盖。

突然，刺眼的车灯从四面八方亮起，将我和整片码头照得如同白昼。

“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姜薇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五个全副武装的倭国兵。

她换下了往日的旗袍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倭式军装，头发剪短到耳际，嘴唇涂得猩红如血。

我暗中摸向腰间的银针：“妹妹这是投敌了？”

“投敌？”她尖笑起来，声音在空旷的码头回荡，“上辈子你们姜家害我被倭军轮暴致死！这辈子我要亲眼看着你们……“

她突然掏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，“……下地狱！”

冰凉的枪口抵上我的太阳穴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码头集装箱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喝：

“放开她！”

林雨墨带着七八个学生模样的人冲出来，每人手里都握着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