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的瞬间,我对上林雨墨明亮的眼睛。
她指尖捏着我的帕子,腕骨纤细却有力,这是双既能操作精密仪器又能撰写传单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手帕,突然“惊讶“地睁大眼,“你是化学系的林雨墨?我在《自然科学》上看过你关于磺胺类药物合成的论文!”
她警惕地后退半步,目光如小鹿般警觉:“你是?”
“姜穗,姜氏药厂的负责人。”我笑得人畜无害,从手袋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我们正在改良消炎药配方,遇到几个化学方程式的问题……”
提到专业,她眼中的戒备瞬间被求知欲取代。
二十分钟后,我们已经坐在附近的茶楼雅间,她蘸着茶水在红木桌面上勾画分子结构,鬓角的碎发随着讲解轻轻晃动,在阳光下泛着柔光。
“这个羧基的位置很关键……”她纤细的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水痕,突然抬头,“你们药厂有气相色谱仪吗?”
我状若无奈地摇头:“现在进口设备太难了。”话锋一转,“对了,周日姜家有个古董鉴赏会,听说有套明代《本草纲目》的珍本……”
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“我能去看看吗?”
计划通。
——
周日的姜家花园张灯结彩。
我特意安排林雨墨的座位正对姜子龙的视线。
当她第一眼看到那尊青铜鼎就脱口说出了准确年代和铸造工艺时,姜子龙手中的钧窑茶盏明显一顿。
“这位小姐是?”他的目光在林雨墨脸上流连。
我微笑引荐:“林雨墨,省立女中高材生,刚在《自然科学》上发表论文。”
姜子龙的目光变得深邃……太像了,那眉眼、那神态,与他亡妻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。
林雨墨浑然不觉,正专注地讲解青铜器上的铭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