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……待不下去了。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足够让他看清我颤抖的睫毛。
姜子龙的眼神果然沉了沉,那双常年盘核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~
姜家正厅内,沉香木的太师椅上铺着锦绣坐垫。
姜子龙端坐主位,我垂首立于下首,而姜子旭……姜家二爷,姜薇的“生父”,正用毒蛇般的目光上下打量我。
“大哥,这丫头已经被逐出姜家,现在突然回来,谁知道安的什么心?”
姜子旭阴恻恻地开口,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“说不定是谁家派来的探子。”
我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“二叔,我在周家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说着,我缓缓卷起衣袖,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。
有些是我来之前,周世昌母子施暴的“杰作“,有些则是我精心伪造的“证据“。
姜子龙的眉头越皱越紧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周世昌他……”我欲言又止,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中打转,“他根本不是进步青年,整日赌钱喝酒,输了就拿我出气……还逼我去借高利贷……”
“荒唐!”姜子龙一掌拍在茶几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,“当初是谁说周家诗礼传家的?!”
姜子旭脸色骤变,这门亲事正是他一手促成。
我趁机抬头,泪眼朦胧地望向姜子龙:“爹……我能回来吗?哪怕当个洒扫丫鬟也行……”
这一声“爹“,叫得姜子龙神色微动。
毕竟,我在姜家当了十几年的“大小姐“,即便身份被揭穿,那份情谊终究难以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