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世昌猛地抬头,眼镜片上反射着晨光:“你想干啥?”
“卖了啊。”我轻描淡写地咬了口窝头,“反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“不行!”婆婆尖叫一声,枯瘦的手掌拍在桌上,震得碗里的稀粥溅了出来,“那是咱家的种猪!卖了以后咋生小猪崽?!”
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:“娘,您是不是忘了,现在这个家,我说了算?”
周世芳忍不住插嘴,声音尖细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:“你凭啥……”
我抄起桌上的擀面杖,“啪“地抽在桌面上。
这一声脆响像道惊雷,震得碗碟乱跳,三人的身子也跟着抖了三抖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我微笑着用擀面杖轻敲掌心,“谁还有意见?”
屋内顿时鸦雀无声,只剩下老式座钟“咔嗒咔嗒“的走时声。
晌午时分,我牵着那头老母猪走在乡间小路上。
这畜生显然不习惯被牵着走,时不时就要尥蹶子。
我拽紧麻绳,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的谈判策略。
镇上最大的“福满楼“肉铺前,老板赵大膀子正叼着烟卷剔牙。
这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见我一个小姑娘牵着猪来卖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这猪太老,不值钱。”他吐掉牙签,斜眼打量着母猪。
我微微一笑:“老板,您这铺子生意不错啊,一天能卖两头猪吧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他哼了一声,转身就要回店里。
“是不关我事。”我慢悠悠道,“不过,您这铺子后门那条巷子,昨儿晚上可热闹了。”
赵大膀子的背影明显一僵,缓缓转过身来,脸色已经变了:“你啥意思?”
我压低声音,确保只有他能听见:“昨儿半夜,我看见有人从您后门运了批'私货'进去,要是让巡捕房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