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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老三脸色变了:“这……这不是让我得罪人吗?”

“三叔,”我正色道,“倒卖粮票是违法行为,您应该清楚后果。”

“我写!我写!”姜老三立刻怂了,额头渗出冷汗,“但、但这事千万别让你二婶知道……”

当天晚上,我伏案到凌晨,将材料整理成一份逻辑严密的报告。

父亲的烈士身份、姜老二的劣迹、我们姐弟受的虐待……一条条、一件件,配上证明材料,最后装订成厚厚一沓。

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堵在了孙副书记上班的路上。

“孙书记!”我拦住他的自行车,“关于我的推荐资格,有些情况必须向您当面汇报!”

孙副书记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是厂里有名的“老革命“。

他眯着眼打量我:“你就是姜志刚的女儿?”

“是的!”我挺直腰板,“我父亲1952年在东北亚和平保卫战时,您正好是那个师的宣传干事。”

孙副书记明显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父亲的信里提到过您。”我掏出父亲的老照片,“他说您是他见过最正直的政工干部。”

这当然是胡诌的,但根据我的调查,孙副书记确实和父亲有过交集,老军人最吃这套。

孙副书记接过照片,眼神柔和了些:“进屋说吧。”

半小时后,我从他办公室出来,手里多了一张批条:“经查,姜穗同志家庭历史清白,其叔父问题不应影响推荐资格。请组织科按规定办理。——孙“

李干事看到批条时,眼镜差点掉下来:“孙副书记批的?”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“你等等,我去请示一下赵厂长。”

这一等就是三天。

推荐名单公示的那天早上,厂公告栏前挤满了人。

我挤进人群,心跳如擂鼓……名单上第二个名字,赫然是“姜穗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