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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痛欲裂间,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1975年,纺织厂家属院,姜家长女姜穗……一个刚因工伤去世的可怜人。而我,现代社会的普通白领,因救一个车祸小女孩成了植物人,与一个自称“功德系统“的声音达成交易,穿越到了这个女孩身上。

“再不起来我泼水了!”声音更近了。

我猛地坐起,看到一个颧骨高耸的中年妇女站在床边,三角眼里满是刻薄。记忆告诉我,这是二婶刘大兰。

“二婶,我头疼。”我试探着说,嗓子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头疼?别在这装样子,赶紧去办事!”她一把揪住我的耳朵,“赶紧去厂里把字签了,把工位让给强子,别耽误他明天上班!”

我疼得倒吸冷气,原主的记忆清晰起来。

父亲是烈士,母亲病逝,留下我和弟弟姜明。

二叔二婶以“照顾“名义霸占了抚恤金和房子,却把我们姐弟当佣人使唤。现在原主在纺织厂挡车工的岗位,他们也要夺走给堂弟姜强。

“我不签。”我挣开她的手,“那是我的工作。”

刘大兰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反抗,随即她脸色狰狞:“反了你了!吃我家的住我家的,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

我冷笑:“吃你家的?我爸的抚恤金每月38块,我和姜明住的是父母留下的房子,怎么成你家的了?”

她扬手要打,我抢先跳下床,抓起桌上的《毛选》和一份发黄的文件。

那是原主从厂工会抄来的《关于保护女职工劳动权益的暂行规定》。

“二婶,现在讲究'妇女能顶半边天',主席说的。”

我晃了晃《毛选》,“厂里明文规定,'三八红旗手'不得随意调岗。你要闹,咱们就去赵厂长那评评理!”

刘大兰脸色变了,显然没想到我会搬出这些。

她强撑着骂了几句,摔门而去:“不识好歹的东西!看老二回来怎么收拾你!”

我长舒一口气,迅速翻找原主的物品。

在床板下发现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原主省下的粮票和几毛钱,还有一张父亲的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