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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槐紧盯了一会儿覆上的门锁, 才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
温念枔看到。

明亮的灯光打到茶几上的琥珀色玻璃杯, 暗色光芒折射到他的脸上, 下颌微微咬着, 眼睛愣愣看向前方, 神思略显茫然。

温念枔注视着饭厅里那一桌丰盛饭菜, 拿不准该怎么处理。

因为在保安把那两人拖走的时候, 江槐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。

这种感受,她比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。

尽管已经在心里预想过一千次一万次可能会发生的不好的结果, 但真的到了那天,真正要去面对那个结果, 整个人还是会觉得透不过气。

所做的一切心理预设, 都没办法抵挡痛苦。

她忽然想起,第一次见到江槐。

在海岛上, 那会儿, 江槐的父母应该去世很多年了。

每天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,一餐一饭都要看赌鬼舅舅的脸色。

他……又是怎么熬过那些难眠岁月的呢?

那天离开之时, 他甚至还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。

那些钱是怎么来的?是打工还是他一点一滴攒下来的?还有,那些钱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?他把钱都给了她, 他之后怎么办呢?

而且, 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,江槐都没有想过要放弃生命,反而还一直劝她, 安慰她。

温念枔突然觉得,那时候的自己,实在有些不太懂事。

为什么要对陌生的江槐说那些难听的话?

她以为自己全世界最悲惨,所以理所当然地指责年少的江槐无法和她感同身受,却不曾想过,那时的江槐过得不比她好多少。

应该说,比她过得差很多……

至少她从来没有为吃穿用度发过愁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,温念枔站在客厅中央,迟疑了好久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