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乖,很皮。”江槐说,“功课也很差,我妈每次教我做作业,都气得拿鸡毛掸子抽我,她说我这么笨,长大以后只能进厂拧螺丝。”
温念枔被他的描述逗笑,“那阿姨现在是不是很高兴?”
她刻意放粗声线,模仿老年人的声音,“哎呀我儿子,真不错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高不高兴。”
江槐的动作顿了顿,依旧低着头,声线却有些涩,“她走的时候,我都没有看到她最后一眼,放学回来,人就没了。”
他看起来很平静,情绪没有什么波动。
但温念枔却呼吸一窒,觉得心脏仿佛被胶带封住,她用力抿了抿唇,不敢看他。
江槐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说过父母的事,肖路也没有告诉过她。
不管是在那座海岛,还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,他表现出来的都是那么乐观,那么正常。
她忽然感觉到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。
一直都是理所当然地以为。
温念枔屈紧手指,轻轻地说:“江槐对不起,我不知道是这样,让你想起难过的事了。”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江槐摇摇头。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脸来,对她温柔地笑了笑,“温念枔,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。”
温念枔眨了眨眼,“嗯嗯,我知道的,可是我也不该问。”
江槐手掌扶到沙发里,坐到她身边,反问:“你又知道什么了?”
“知道你很厉害啊,学习成绩很烂,但也没有堕落没有学坏。”她俏皮地扬起眉。
江槐捏了下她的鼻尖,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