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陈道海的声音在喇叭中响起,“虞央过来一下。”
温念枔站起来,循着声音看去。
江槐从另一个外景赶过来,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,一套黑色的战袍,化妆师正在帮他补脸上的战损妆,几道血迹从鬓发流淌到嘴角之间,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。
“导演。”温念枔走过去。
陈道海拿着剧本,讲解今天这场戏的要点,“因为是裴衡之的幻境,所以虞央的表现要稍微冷静一些,维持师父一贯在裴衡之心目中那种严肃高冷的形象,而裴衡之则不一样。这时候已经走投无路、弹尽粮绝了,是非常绝望的一个状态,明白吗?”
江槐认真听着,时不时微微点头。
看来这场戏对于他来说,没有任何的难度。
温念枔却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。
心里早已波涛汹涌,表面却依然努力强装着镇定。
她低头,一边听陈道海讲戏,一边死死盯着剧本。
倏而,剧本之上出现了一张白色纸巾。
温念枔顺着男人那只沾了嫣红血迹的手,往上方看去。
江槐仍然在认真听着导演讲戏,视线并未往她身上挪动半分,不动声色。
她接过,按压掉额头上的细汗,抬眸,再次深呼吸一口气,重新调整好的自己的情绪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——“action!”
城楼前,尸横遍野,烽烟熊熊燃起。
裴衡之右手持着枪,单膝跪在地上,残破不堪的铠甲,早已沾染着鲜红色的血迹,在烈日的照耀下,颜色更深更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