耍赖。

纪之菡第一次把这个词用在他身上。

“许珩,别装睡,起来。”

她过去拍他的肩,但男人像睡死了一样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
“再不起来我用眼线笔在你脸上画王八了啊,画八个,洗不掉的那种。”

“前天从机构拿回来的染发剂还没用,粉色的,听说永不掉色,给你试试?”

“……”

任凭纪之菡怎么威胁都没用。

她昨晚没睡好,状态本就不好,现在许珩又赖着不走,她没辙了,干脆打电话给公司请了一天假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遍后,居高临下的站在沙发旁,深吸一口气道:

“许珩,我知道你在装睡,你起来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
沙发上的人还是没反应,额头上浸着一层薄汗,眉头微皱,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,不像装的。

纪之菡心头一紧,摸了摸他的额头,果然烫的吓人,看着男人苍白憔悴的面庞,她说不清什么感受,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

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,她也算得上半个医生了,先找了个退烧贴给他贴上,又去厨房烧了点水,最后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。

药和水都有了,但她压根儿不会照顾人,捏着许珩的下巴,强行掰开他的嘴,先是把药一股脑丢进他嘴里,然后直接往里灌水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毒杀现场。

装晕是不可能装晕了。

许珩险些被呛到,就着小祖宗的手,把杯子里的水都喝了。

看人醒了,纪之菡别扭之余松了一口气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“见效这么快。”

许珩不说话,默默拿纸巾擦脖子和衣服上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