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一夜白头,原本身体就不好的母亲病倒了,许珩看似平静,却在她恢复后,对她说:

“想死可以,我陪你。”

“我是你带回家的,既然你不想活了,我陪你一起。”

纪之菡当时就跟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似的。

那次之前,她其实没想过轻生,再难受她都挺过来了,但那次实在太难受,清醒的每一秒都是等待死亡的恐惧。

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那种感觉,她实在忍不了了才做出那种举动。

她一直觉得许珩对自己是掌控似的管教,压根儿没想到他会说出她死了他也跟着去这种话。

许珩要么不说话,要么说到做到。

那两句话,着实把她惊到了。

那次过后,许珩很久没跟她说话,只是依旧亲力亲为,给她把一日三餐端进房间,按时把药分好看着她吃了再走。

身体恢复后,她原本想去找他道歉,却无意间发现他房间里的安眠药和日记本,以及满墙的医学书。

纪之菡自小厌烦许珩,很少去他的房间,更别说动他的东西。

可那天,她鬼使神差的翻开了那些日记。

看到日记内容亦或可以说是她的病历后,才发现自己多年来对他的厌恶显得多么幼稚。

2001年2月12日

小宝第一次发病,爸妈说这是先天性的,能治好,但医生说小宝现在太小了,要等她大一点才能治。

我会好好照顾小宝,等她长大。

2003年4月6日

小宝第二次发病,难受的连话也说不出来,不肯吃药,不肯让医生检查,我强行喂她吃药,她一天没有理我。

我拔了校长办公室的观赏竹,给她做了一个竹蜻蜓,她又让我抱了。

2004年9月1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