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抑着硬咽的声音,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再平和一些:“苍介,你还是在记恨我们吗?我知晓姨母带你长大,可我们不也得到消息后便过来看看你了吗?我……”
她是爱他的。
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,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。
可是手刚要伸过去触碰,便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让开了。
饶是在家里一向不过多发言的父亲也有些急躁了,冲上前拉住藤原苍介的袖子。
“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?你想做什么、想要什么,我们都同意了、都替你办妥了,你能享受到现在的一切不也是我们带给你的吗?你到底还有多少怨言呢?!”
藤原苍介没有说话。
白发少年只是抬起头,用那双跟自己母亲如出一辙的眼瞳盯着他。
他冷冷道:“这不也是你们的选择吗?”
“既然选择了将我送入主家、和我保持距离,就没必要在现在来谈多少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了。”
“毕竟从我有记忆开始,我们就没怎么相处过了,不是吗?”
……
七月的京都,下了一场绵密漫长的细雨。
乌云笼盖着天空,燥热的空气与低气压令人心烦气躁。一位身形修长、穿着黑裙的女子,在身旁打着雨伞的男子陪同下,敲响了眼前陈旧的古宅大门。
潮湿的木头气息,脚下苔藓的湿滑,让女子手中牵着的孩童有些新奇地仰头打量着四周。
虽然头发长长了不少,但隐约能看出曾经是个“西瓜头”的造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