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望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两行泪不争气地从眼眶中落下,自然垂落的双手攥得死紧。
沈柠望着他仓皇的神态,没有驱赶的意思,而是示意他跟上。
两人走去天台,沈柠点燃一根雪茄,淡声问:“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
“这次的事情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俞望低落地说,表情暗沉。
“虽然柳一铭算是俞家种下的果,但对方明显冲我来的,是我连累你。”沈柠说。
“……我想离开s市,找个小城市定居下来。”
“那很好啊。”沈柠吐了一个烟圈,慢条斯理说:“只要你能安分下来,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提,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,你想再开个公司我也可以帮你。”
沈柠姿态平缓,却是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。
俞望再度涌上郁气,眼眶酸涩泛红,强忍着才没有失态。
对于沈柠,他愧疚过,惶恐过,后悔过,也悄悄怨着她。
怨她冷血,怨她不念旧情,怨她打碎他最后的期盼,为了一个相处半年不到的男人,把他扔去冰天雪地的海外,控制他的收入,拨除他的羽翼,把他赶出棋局。
天知道在柳一铭逼沈柠二选一的时候,沈柠演的那出戏有多令他高兴,如果沈柠真的选择他,他死了也甘愿。
但他没有办法,梦就是会碎的,沈柠从没有给他半点机会,她甚至堵死了他所有的路,摆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,体面或不体面地离开。
“姜断还好吧?”他压着情绪问。
“受惊失血,还没有醒过来。”沈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