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断想不出能缓和沈柠情绪的话语,视线始终紧张兮兮跟随沈柠,“沈、沈总,我没关系的,我不疼的。”
他小声说。
这话说出口,沈柠的表情更差,狠狠剜了姜断一眼,找出他换洗的衣物仍在沙发靠背,走到姜断面前,三两下解开衬衫上的纽扣,一把拽下他身上的衬衫。
下一刻,沈柠的动作停住了。
姜断像一条游蛇蹭上来,毛茸茸的脑袋顶着她的腹部,刚才还畏手畏脚,现在却能拉着她的手抚摸他的胸肌,他抬着脸虔诚地望着她,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邀请。
“阿柠,你不生我的气了是不是?”
沈柠眯起眼睛,扫过他红肿、甚至向溃烂发展的手臂。
别说她已经知道姜断有某些心理疾病,以他现在这个状态,病态憔悴已经一览无遗。
沈柠其实很喜欢这样乖顺的姜断,没有人会不喜欢冰雪霜花因自己的存在消融。
但她脑海中却倏然划过一个念头。
姜断这个样子,需要一个医生来介入。
“姜断,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?”
姜断茫然抬眼。
“我不喜欢你狼狈的样子。”沈柠扯过衣服披在他身上,“摔了几个盘子而已,你不必这样。”
沈柠见他仍然惶惑不安,叹了口气,俯身轻啄他的额头,“把裤子换了,现在去医院,趁我还有耐心和时间。”
听到医院两个字,姜断浑身一抖,表情显而易见慌张起来,抿唇想要含混过去,但沈柠怒气未消,语气又不容置喙,只能白着脸干愣着。
直到沈柠蹙起眉心,他才惊觉自己行为的不妥,心中浮现懊恼,手忙脚乱换下脏污的裤子。
不该是这样的,不该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