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打量姜断的模样,无声叹了口气,知道姜断对江家始终有隔阂芥蒂,而江家对姜断也总有为难逼迫,没有担起为他遮风挡雨的责任,她这个软弱的江家主母没什么可指摘姜断的。
躺在病床上的江老爷子睁开眼睛,看见姜断的身影,颇感意外,因为看不清东西,用苍老的声音问,“来的人是谁。”
江回淡声解释:“爷爷,弟弟来看你了。”
江老爷子转动浑浊的眼珠子,招手说:“过来,离近些。”
看清姜断的模样,他发出一声冷笑,“可算是想起我这老头子了,这么多年,你骨头倒是硬,非要去做下贱的戏子,怎的现在知道回来了。”
姜断沉默,没有搭腔。
江老爷子胸前起伏,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,比起姜断去演戏,他更不能接受的永远是另一件事。
“这几年在外头没人管你,但你年纪也不小了,又没有正业可忙,是时候找个合适的姑娘联姻,如今也不必你去公司帮衬什么,但身为江家的孩子,总要为家族奉献,成婚生子,延续血脉,这也算是我这老头子的一桩心事。”江老爷子徐徐说着,话语没有给姜断任何回转的余地。
姜断蹙眉,触及他的逆鳞,语气不自觉冷硬许多,“我没有成婚的打算。”
“孽障,你胡说什么。”江老爷子插着输液管的手在床上重重一拍,“两年前你执迷不悟,两年后还是如此,半点长进都无,江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。”
江母听着两人的争执,屡屡颦眉,视线在江老爷子和姜断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白着脸抓住姜断的手臂,哀戚地说:“小断,别跟你爷爷吵,你爷爷说什么也都是为你着想,你看你现在身边也没个知心人,我们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也不是坏事。”
江回瞥了眼姜断难看的脸色,捏了捏眉心,却没有插手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