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迈入屋子,环视四周,打量起姜断栖身的一居室。
和沈柠名下任何一处房产比,这里的布局都显得狭隘逼仄,房价之所以居高不下,也只占了地段这一处优势。
“我还没来得及打扫屋子,有点乱,您不要嫌弃。”姜断站在角落里,局促地说着,趁着沈柠没注意他,他如同一个敏感的窥视者,目光贪婪又惶惑地粘在沈柠身上。
沈柠听到他的称呼,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用了很多次敬称,什么时候面对我变得这么拘谨了?”
姜断睫毛轻颤,即便沈柠没有看向他,他还是慌乱地移开视线,“您想让我怎么称呼。”
沈柠侧头看向他,望见他泛红的眼尾,指尖微动,忍住摸上去揉搓的冲动,淡声说:“算了,随你。”
姜断抿唇,眼帘低垂下去,眼中尽是落寞和难堪。
沈柠很快收回目光,没有注意到姜断的情绪,当然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多解释什么,她走向阳台,被摆满阳台的铃兰花吸引了去。
花盆里的铃兰显然是被主人细心养着的,但s市的气候并不算适合铃兰生长,而姜断在园艺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,且铃兰的品种不够强壮,这些铃兰生长得很柔弱,需要支架撑着才不至于压折脆弱的花茎,一簇簇细长花序掩在巴掌大的叶子里,稍微不留神便会枯萎。
“我记得你之前不喜欢养花,怎么养了这么多?”沈柠问,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,却更想听姜断亲自说。
姜断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柠,他不喜欢养那些花花草草,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,养这些铃兰只是因为沈柠喜欢,他知道沈柠从前把他当花娇养把玩,所以也把希望寄托在这些铃兰身上,祈求能把这些花养得茁壮繁盛,祈求有一天沈柠能看见他养的花。
但他不能这样回答,沈柠早就不要他了,遑论她身边还有一个阮苍陪着,即便包养的情人不算正经伴侣,也不是他妄图上位的理由。